【柳岸】去太廟(詩歌)
序
和太廟的緣,
是人生的一次邂逅,
源于文學,
在皇家的殿宇里登堂入室,
這本身就很文學,
是一種:
舊時王謝堂前燕,
飛入尋常百姓家的幸福和榮耀。
一
一季的繽紛,
終于在風的慫恿下謝幕,
云不堪的恣意,
和太陽一起,
給冬添一些顏色。
我用三十八碼的足跡,
丈量過春到冬的距離,
而今,
再去丈量穿越歷史的長度。
丈量的工具,
就是文學。
高墻闊院里的老柏,
用一襲樹蔭,
給出明確的答案。
二
北京的初冬,
太陽依舊燦爛,
卻沒抵擋季節(jié)的寒冷。
皇家高設(shè)的門檻,
和寬陡的臺階,
是一種須要仰望的高度。
踏進太廟祧廟,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
參差地溫潤著桌上的紙和筆
一襲暖意撲面而來,
斑駁得簡直就是溫暖如春。
突然想起木心的詩:
十一月中旬溫暖如春的日子,
明明指的是愛情。
可是我們卻在談論文學
也許,這樣的溫度,
這樣的情境,
正適合談論文學。
三
逡巡在太廟前的太子林,
談論著上課的話題,
談論文學的地域性。
古柏上一個個凸起疤痕,
有清晰的紋絡(luò),
奇特的形狀,
是一種不加修飾的本真。
古柏粗大的樹干,
是它的根據(jù)地,
而它,
是時光的根據(jù)地,
時光是文學的根據(jù)地。
四
初春的北京,
總是有著它別樣的風景,
混跡在這般風景中彳亍前行,
經(jīng)過七拐八繞的歷練,
終于在教室落座,
突然感覺兩個小時的課程,
字字璣珠。
疲憊的身軀終于不堪公交車的搖晃,
忽然會有一些值與不值的疑惑,
想起電影《祖宗十九代》的臺詞:
追逐的過程就是生命的意義。
這就是文學的魅力吧!
五
對于詩歌,
總是以敬畏之心待之。
在太廟,
坐在祧廟聽講詩歌,
講到詩歌是最高級文學,
是精英的文學,
唐、宋詩人們,
把詩歌寫到了極致,
把傳統(tǒng)文化推向了巔峰。
坐在頂級的殿堂,
仿佛與巔峰如此地接近。
六
在太廟,
聽老師講好散文寫作,
講網(wǎng)絡(luò)文學寫作,
聽課,
雖未開天眼,
卻有一扇窗打開,
在眼前有別樣的風景展開。
一如紅墻金瓦的太廟,
古柏蔥郁,
假山石旁的竹林傳遞出綠色的風。
紫藤花裊裊地浮動紫云,
最好的當是紅墻下的丁香,
純白的顏色,
累累綴綴地開著,
像從深宮里走出的佳麗,
倚著紅墻,
給繁雜的紅塵最好的景致。
七
晨起,
天下著雨,
雨很涼,
又是去太廟的日子,
路遇一個同樣趕早的熟人,
話題聊到去向和目的。
當被告知去學習,
而且與文學有關(guān)。
這樣一把年紀去學習文學。
看著熟人睜著好奇的大眼睛,
自己的聲音虛到幾乎為零。
他嘴里冠冕堂皇的鼓勵著,
內(nèi)心的嘲笑卻被他的眼神所出賣。
八
文學課,
由美院老師講,
總是有跨界的感覺。
當了解了美術(shù)發(fā)展的歷史,
美學、審美的發(fā)展歷程,
竟然發(fā)現(xiàn),
美學的發(fā)展和文學的發(fā)展,
如兩條并行的軌道,
雖然彼此不相交融,
卻相伴相隨。
在人們的審美意識中,
標準是相通的。
九
去太廟,
是每個周末雷打不動的功課,
坐在紅墻黃瓦的皇家宅院里聽文學課,
本身就很文學,
也許,
根本學不到什么,
只是去感受那種文化氛圍,
體驗做回學生的感覺。
這就是收獲。
在太廟里散步,
穿行在殿宇之間,
愜意而悠閑,
有與世隔絕的體驗感,
每次都想由此穿越,
想《回到明朝當王爺》。
心就這么莫名地陶醉中。
十
時間好快,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半年過去了
去太廟,
歷經(jīng)了三個季節(jié),
課程在全神貫注中結(jié)束,
似乎還意猶未盡,
懷念寒風中的執(zhí)著,
憐惜雨中牡丹的花容淚雨,
回味歲月給古柏的留痕,
感謝與太廟結(jié)緣,
感謝文友一路相伴,
感謝文學的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