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軍人曹玉海》第二章

　　“來，小曹，吃飯了。”王排長說。
　　“排長，你怎么親自跑一趟?！辈苡窈Ｐ睦镆粺幔哺緵]有想到會有人為他打飯。
　　“你才來，也是今天第一次參軍。我們八路軍里，戰(zhàn)士可以幫忙我、連長做事，連長也要幫戰(zhàn)士做事，我們官兵都是平等的，不準打罵，這和國民黨軍閥是不同的?！闭f到這里，王排長就把右手里的一碗白花花的耀眼的米飯上面有一點咸菜的碗遞到曹玉海的手上，自己吃左手里的一碗說：“來，吃飯！”
　　然后，曹玉海就端起碗，吃了起來。
　　王排長端著碗，就邊說邊吃：
　　“我們八路軍能打勝仗，都是官兵團結(jié)的結(jié)果?！彼职攘艘豢陲?，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夾在曹玉海的碗里，說：
　　“八路軍的生活很苦，要吃飽。”
　　看到王排長把自己的菜夾跟自己，曹玉海非常過意不去，說：
　　“排長，你把菜夾跟我了，你就沒有吃的了?！?br /> 　　“不要緊，我吃白飯也照樣吃得飽?！蓖跖砰L說，好像是那種有吃的，肚皮能填飽就算了事的人。
　　又說：
　　“快吃吧，飯要涼了，這會對你肚皮不好的?！?br /> 　　“嗯”曹玉海就低臉吃了起來。
　　他們就繼續(xù)吃……
　　吃了飯。八路軍老班長27歲的刑寶中和王排長是河北滄州人。他要比王排長稍高些，身子壯實，方臉，看人有些眼睛往低而高看。哎把一個吊一個小煙袋的短煙桿，一有空閑，或者吃過飯后，就抽煙的習慣。
　　“邢班長，曹玉海就在你們二班，你要待見他，知道嗎？”王陣忠排長說，他跟邢班長說話非常的隨便。
　　“老王，你說得我這么兇嗎？”
　　王排長笑笑。
　　邢班長就從嘴里拿出煙桿，左手拍拍曹玉海的肩膀，笑呵呵說：“這小伙子行，一看就是一副好身板！”
　　“還有呢？”他問。意思是：你就跟我說這些。
　　“這都是沂蒙東坡店村的，就只有十六的本村的青年?！?br /> 　　“哎，少了！”邢班長說了，就把煙桿往他牙齒發(fā)黃，紅殷殷的有口水潤亮帶有一口煙氣味的嘴隨口張開，在嘴里叭噠幾下抽起煙來。
　　這時，一些戰(zhàn)士走進房里來了。
　　邢班長喜歡重復說：“同志們，這是今天新到我們二班的曹玉海同志。”
　　純樸勇敢的八路軍戰(zhàn)士都是來自那時廣大的中國農(nóng)村的青年。他們跟曹玉海說話，王排長還問二班長邢寶中：
　　“二班長，你把曹玉海的鋪位安排好?！?br /> 　　“就安排在廖平和胡記祖的身邊，他倆也是才來沒有多久，可能有好多話要說。”
　　“行。”
　　“排長，我們今天下午要訓練嗎?！毙蠈氈袉?。
　　“要，現(xiàn)在隨時都要打仗，訓練要抓緊。這對新來的同志，及時掌握射擊軍事技術(shù)是必要的?！蓖跖砰L說。
　　“嗯?！?br /> 　　然后，王排長把懷表拿出來一看，是12點50。就說：“現(xiàn)在是要到13點鐘了，還是13點半開始訓練。
　　之后王排長和邢班長就把曹玉海帶到隔別的戰(zhàn)士營房。王排長竟然為他鋪床。這樣，就說了多久的話。覺得要到時間了，王排長讓邢班長集合。
　　“全班的人集合！”邢班長轉(zhuǎn)過身喊道。
　　在曹玉海身邊的戰(zhàn)士們，就馬上往院壩里快步走去，或跑出去。
　　王排長就走到曹玉海的身邊，對他說：“小曹，走，跟戰(zhàn)士們到村邊的地壩上去訓練?！?br /> 　　在家里，曹玉海大約聽說過八路軍訓練的事，就心里也覺得新奇，就點點頭，就和王排長一起出二班的營房。
　　在村邊一塊寬大的地壩上，王排長、八路軍班長邢寶忠?guī)е鴳?zhàn)士進行軍事訓練。邢寶忠班長要教曹玉海射擊，其余的戰(zhàn)士就訓練匍匐前進，由八路軍副班長林柄亮帶著大家訓練。在地壩的一邊，邢班長就再次到曹玉海的身邊。
　　“你感到射擊怎么樣？”
　　“班長，好像只是看、瞄準，這也不行?！?br /> 　　聽到曹玉海這樣說話，邢班長覺得自己還要進一步教會曹玉海。就說：
　　“打槍主要是把敵人打準了，敵人才會被打死。才會對你沒有有威脅，知道嗎？”
　　“哦?！?br /> 　　“你要瞄準射擊，就是槍管上的一個準星，一切以它為主。要多練，明天，后天主要以練習為主。才可練習別的?！?br /> 　　“班長，別的是什么？”曹玉海問。
　　
　　邢班長就用右手向還在地壩上爬的戰(zhàn)士們示意一下，說：“除了你看見的，還有就投彈和挖戰(zhàn)壕?！?br /> 　　“班長，好久投彈呢？”
　　“就這一兩天?！?br /> 　　看到曹玉海多有興趣的，邢班長就提醒他：“曹玉海，這幾樣都是作為一個戰(zhàn)士最基本的軍事本領(lǐng)。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學會?！?br /> 　　“這是為啥？”曹玉海抬起他瘦長的臉，看著邢班長認真而和氣的臉問。
　　“我們八路軍隨時要和小鬼子打仗?！闭f到這里，邢班長就想過去看看別的戰(zhàn)士，就說：
　　“好，曹玉海，你繼續(xù)練習打槍，我到戰(zhàn)士們那里去看看。”
　　“班長，你去嘛。”
　　
　　然后，邢班長就走開了。
　　八路軍班長邢寶忠就過去了。曹玉?？匆娝^去和王排長讓戰(zhàn)士們又練習了投彈。就個人在那里練習射擊。
　　
　　王排長說：“老邢，把曹玉海喊過來跟著練習投彈。”
　　
　　“先讓他在那里繼續(xù)練習射擊，稍晚些，在練習別的?！毙媳Ｖ姓f。
　　王排長覺得：這樣也行，多練習射擊要難些。至于投彈和滾爬要簡單些，就沒有再說了。這樣，他們在地壩上投彈，曹玉海在地壩邊練習射擊。
　　他學得較快。一個人在地壩邊，一會兒，蹲著射擊，單腿射擊，或站起射擊都是先前王排長，邢班長講的。
　　
　　曹玉海感到槍重（有七斤），覺得不習慣，可是，他是農(nóng)民經(jīng)常下地干活，身體壯實，就較快地適應(yīng)了。軍事射擊不難，它的重點是：要打準，這就難。曹玉海就專門，就專門練習了一下午，就這樣到傍晚。
　　再他過去西側(cè)村子邊的一些錯落而忽高忽低的灰色草房，側(cè)面的土黃側(cè)墻，還有房子邊生著幾顆落光葉子的分叉的樹子，平靜地伸展在這時略灰紅村子西邊上方的冬日的晚空。
　　偶爾有一兩個村民趕著牛，向在兩邊有破舊茅草房的土硬的村道緩慢地走進村里去。這時，村子的一些茅草房的煙囪在冒著裊裊炊煙，淡藍色的煙子往村子上空冉冉升起。在村后邊是稍遠些較高的灰色蜿蜒的山巒，映襯在黃昏氣氛里的淡而灰紅天上，就如老天爺?shù)哪樕陨酝苛它c紅。
　　一個下午，曹玉海都在連續(xù)練習出槍、瞄準，而其他的戰(zhàn)士在練習一些軍事軍事技術(shù)，如：射擊、爬行等。王排長和邢班長都在他側(cè)面過去，趴倒在戰(zhàn)士前面在一邊講解，帶著戰(zhàn)士們訓練，如匍匐等也間隙歇了幾次又練習?？粗近S昏了，王排長走了過來，看到：曹玉海還在瞄準。
　　走到他側(cè)邊，然后曹玉海放下槍。
　　王排長問他，并有些習慣性偏著他的戴著非常英氣軍帽的臉，抬起手拍拍曹玉海的肩膀：
　　“曹玉海，你練得怎么樣？”
　　“排長，這沒有什么。”
　　“你要抓緊訓練，我們八路軍隨時有情況，就會立刻投入戰(zhàn)斗?！蓖跖砰L說。
　　“嗯?！?br /> 　　說到這里，王排長嘆了口氣。
　　“排長你怎么嘆氣呀？”
　　“其實，我跟你也是差不多。”
　 “你也跟我一樣，父母哥死了嗎？”曹玉海好奇問。
　　“我是父母死了，有我姐養(yǎng)大?！蓖跖砰L有些陰郁說。
　　“可以更我講一下嗎？”
　　“行……”
　　“一九三七年九月，我19歲。我是河南邯鄲農(nóng)村人，家里，就是父母。父親在城里做工，掙得錢都拿回家。有一年，在我十五歲，他工作時，就手受傷做不得活了，老板就把他開除了。父親回到家里，就他原來的拿回的錢，早就沒有了。為了跟爸爸治病，就跟彭地主借錢，我媽媽無錢還，就到地主家里做工，可是借得錢，怎么治得好爸爸的病，后來，爸爸的病又兇了，媽媽沒有法，又跟彭地主借。心兇的地主，要喊我家先還錢，父親就和他們鬧起來，病情就更重，不久就死了。媽媽非常的傷心，過了幾個月累死在地主家里。彭地主強行喊我去抵債，跟他們放牛，從不拿飯跟我吃，只有老鄉(xiāng)們跟我飯吃。后來，聽說有八路軍，我想?yún)④?，家里也沒有人了，我就跑了，在路上，昏倒了。被路邊的八路軍把我救了。第二天，我就參加了八路軍。當天下午，八路軍就進行戰(zhàn)斗，連長發(fā)跟我三發(fā)子彈，一把步槍。我更本就打不來槍。在打仗前，班上的老八路軍同志，就現(xiàn)教我打槍。那也好，就邊打仗，邊學習軍事，到現(xiàn)在?！?br /> 　　聽到王排長說到這里，曹玉海覺得自己還不錯，說：
　　“排長，你的生事多不幸的！”
　　“我跟你一樣，父母不在了，都是孤兒?！?br /> 　　“你怎么知道的?！辈苡窈ＳX得意外。
　　“你們李村長把你們送來時，把你的情況跟我們團長講了。所以，我們傅團長喊我要多關(guān)心你?！蓖跖砰L如實說。也不說假話，多老好純樸英勇的！
　　“哦。”
　　“曹玉海同志，什么都不想了。你要知道，八路軍是我們窮苦人民的軍隊，一定要遵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為了天下的窮苦人打天下的。你要明白:一定要愛護我們的人民，打仗要勇敢戰(zhàn)斗堅決消滅反動派和日本鬼子，要建立一個沒有壓迫、剝削的新社會是：我們?nèi)嗣褴婈牳锩淖罱K目標。”
　　這時，邢寶中班長走來，看到：王排長跟曹玉海講政治思想。王排長就說：
　　“好了，曹玉海，你過后想一想，有什么問題就來問我?！比缓螅跖砰L把眼光移到側(cè)邊的邢班長又問：
　　“老邢，你想說什么？”
　　“排長，戰(zhàn)士們都結(jié)束訓練了我們回連里吧?！?br /> 　　“走，曹玉?；卮宄燥垼魈煊掷^續(xù)練?！蓖跖砰L說。
　　
　　“嗯?！?br /> 　　然后他們就和戰(zhàn)士們回村去了。